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all叶】院

病客:

*古代背景,半架空




*“——”后的内容是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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畟畟良耜,俶载南亩。




播厥百谷,实函斯活。




或来瞻女,载筐及莒,其饟伊黍……




男子的声线略带沙哑,调不成线,只凭几个不高不低的调子,轻哼出几段诗词。




——老师在唱什么?




男子只笑了笑。




——不过是几个奴隶的胡言乱语罢了,小周你不必在意。




孩子微垂了眼眸。




——是的,先生。




只是这么一句不必在意的话,却像是柳叶跘了东风,轻轻地搁浅在他的心头。




……




周泽楷第一次见到叶修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不可思议。




他是听说过他的。




叶府的大公子,早年和韩文清跟随君王征战,收服南蛮之地后论封赏时,韩文清被封为太尉,他却只书一封辞官信,国君哪里准许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乞骸骨返乡,最后封他为帝师,留在翰林教导皇子。




当时国君牵着他的手,让他伏跪在老师面前,他偷偷看了眼跪坐在对面的他的老师,那人眉眼淡漠,唇角勾着笑又有几分轻佻,朴素低调的皮囊,却硬生生让他看呆了。




国君作揖。




——先生,这是寡人的太子。




叶修细细打量眼前的孩子。




——天资聪颖,沉稳内敛,恭贺陛下。




周泽楷被夸得有些脸红,叶修又轻笑一声。




——可惜是个木头脑袋。




国君看着自己的太子,略一思索,又向叶修作了一揖。




——先生说的是。




……




那年周泽楷也不过六岁的年纪,他母妃去得早,叶修之于他算是半个父亲了,比起毕恭毕敬,撒娇亲近的情绪却更多些。




周泽楷浅眠,他经常能梦见母妃去世的模样。




母妃是作为祭祀的祭品死去的,在临近冬季的日子。成堆的牛羊,以及双手被缚住的几十名貌美的女子,乖乖巧巧地立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边。




他看见白发苍苍的老司命颤颤巍巍伏在地上。




——感谢仁慈的上苍。




跳跃的火舌仿若妖魔的盛宴。




他大约是被魔魅迷了心窍了,冷汗沾湿了衣裳,周泽楷坐在床上望着无止境的墨色。




……




——木子,想什么呢?




一本薄薄的书卷敲在他头上,周泽楷才察觉自己刚刚走了神。




——……抱歉,先生。




——木子,你精神劲可不太好啊。




“木子”是俩人私底下叶修对他的昵称,有时候也叫他“小周”,叶修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几分调笑,有几分亲昵,周泽楷很喜欢。




——不说出来的话,别人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呢?小周。




委屈来得太快,周泽楷小心翼翼伸手抱住叶修,见叶修没有推开他,双手紧了紧。




——……睡不着,想……母妃。




我恨他。




这三个字周泽楷咽了下去。




……




——你要搬去东宫?




叶秋皱眉看着收拾衣衫的兄长,叶修只哼着几句不知从哪听来的民间小调,抖开一件外衫叠好放在包裹里。




——是啊,我们的小太子晚上睡不好,我作为半个为人父,总归是多担待些。




——哥……




叶秋伸手抱住叶修的腰,头埋在他肩窝,闷闷不乐地开口。叶修安慰地拍拍他的脑袋。




——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听话。




当晚叶修就搬到了东宫,睡在太子寝宫隔壁的厢房内。结果半宿,小太子就自己跑到他床上来了,钻到他被子里,靠在他胸口,也不说话。叶修没辙,无奈地一手抱紧了孩子,一手伸出去拿早先放在床头的东西。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吹个曲子吧,我家那个不中用的弟弟小时候也这样,听两首曲子就好了。




周泽楷抬头,看着他将那个椭圆开有六孔的器皿凑在唇边,乐声沉缓,带有陶土的气息。




——那是什么?




——是埙。




……




——我说你挺惯着那太子的啊,人说想吃街口胡三手家的烧鹅你就眼巴巴就跑出来买,我说叫你跟我去城郊玩一圈就都不肯,你真把人当你儿子养啊?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可要和你绝交了啊,从此唔唔……




——吃你的去话这么多。




看着黄少天被鹅腿堵住嘴瞪他的模样,叶修手中折扇一收,敲了敲他的脑门。




——还敢瞪我,胆子大了,嗯?我可不想再跟你出去因为没带银两被逮着做苦工了,堂堂兵部尚书以前是个吃饭不带钱的小子,啧啧。




——这不是一时忘了吗……




黄少天拿出鹅腿小声嘀咕道。




彼时他们不过是十五年纪的少年人,无法无天地外面撒野,一匹马一把剑就是一个天下,一个江湖。黄少天突然怀念起那个叼着一节狗尾巴草笑得嚣张的少年。




——算了算了,你不想陪我去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




——文州?




叶修探头探脑地找过一排排书架,木头的清香晕染过墨水的痕迹,混杂着竹叶的淡雅。




——文州?




叶修穿过漫着阳光的走廊,却还是没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文州?




——叶修。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叶修转头,喻文州正抱着一摞书卷站在他身后,白底青纹的长袍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




——怎么亲自过来了?




喻文州带着叶修走进书房,将书卷放下,沏了壶茶。




——尝尝,南方的贵人带来的。




——谢了文州,我来这里找本书,找到我就走。




——不多坐会儿?




——……也行。




喻文州其实在叶修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不过他喜欢听叶修叫自己的名字。




……




天气转凉了,太子殿下实行冠礼的日子也没剩了多少。




——老师。




——嗯?




周泽楷将雪白的狐狸围脖围在叶修脖子上,这是上好的贡品,取的毛是雪狐肚皮上那点最细最软的毛发。




——注意身体。




俊美的青年对着他腼腆地笑了笑。叶修勾起唇角,捏了捏周泽楷的脸。




——知道啦。




今天是个吃烤鱼的好日子,叶修慢悠悠拎着两条鲜鱼跑去了刑部,张新杰还在审核入秋的刑期,就看见叶修懒懒散散地溜达进了房间。张新杰叹了口气,自从上个月他和叶修游湖时做了顿烤鱼后,叶修就一直念叨着那滋味儿。




——新杰,今天天儿不错,来烤鱼怎么样?




他笑得像只馋嘴的狐狸。




后院飘起袅袅烟雾,张新杰扇着小小的炭炉,被烤着的两条鱼内塞满了酱料,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叶修哼着曲儿在一边等着,张新杰看了他一眼。




——你家太子怎么样了?




——还不就那样。




——陛下呢?




叶修眯了眯眼。




——也就那样。




……




叶修喝醉了。




一杯寒潭香下肚,便是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最后是韩文清把他送回去的。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宴会,太过闹腾,但难得叶修也来了,他也就来凑个数。




叶修闹着不坐马车,没办法韩文清只好扶着他往东宫去。




——……嗝……老韩……




——嗯?




——你说人有时候是不是……嗝……固执得要命……傻……




韩文清停下来看着他,叶修的目光有些朦胧,不像往日一般清亮。




——是挺傻的。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韩文清将他往上提了提。




——我……我们都在。




叶修低低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先生,寡人……是不是老了。




——是的,陛下。




——是啊……




——他还在恨我?




——是的。




——这样啊……




周泽楷第一次见叶修是在六岁,而叶修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两岁的时候。




夜半烛光。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打湿了窗外那片荷塘,叶修含着烟管,独伴莲灯,待雨收。




他的房门外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已经跪了很久,腿已经没了知觉,她怀中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




那是周泽楷的母亲。




——大人,本宫自知本宫污秽不堪,陛下已决定将我作为祭品。




——大人,只求大人能护我儿。




——大人,现在您德高望重,如若不为陛下所用,叶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在劫难逃。




——大人,若拥护我儿登基,还有一线希望。




紧闭的门扉打开,女人抬头凝望着男子冰凉的眼神,只觉比这夜雨还要刺骨。




她颤抖着双手送上自己的孩子,深深地伏下身子。




——谢大人。




叮——




一声轻响拉回叶修的思绪,香炉还在徐徐燃烧,香味萦绕过每一根横梁。




——一位国君,怎么能有一个与人私通的母亲呢。




国君的叹息似乎随着烟雾缭绕而去。




——夜深了,请回吧,先生。




叶修下榻行礼,最后看了眼仿佛已成骨架般的国君。




……




逼宫的那一天,叶修正窝在工部尚书肖时钦这里。




他缩在椅子里,裹着厚厚的袄子,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兔子似的。肖时钦看着不禁好笑,坐在他面前捂着他的手暖着。




——真安静。




叶修叹了口气。




——国君也累了。




——那你呢?




肖时钦抬头看向他惫懒的面容。




——我以为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我不知道。




肖时钦呵呵笑了两声。




——要去看看吗?




叶修和肖时钦赶到的时候,大殿内正在进行收尾的工作。侍卫安安静静地搬动着尸体,有士兵的,有几个皇子的,除了偶尔响起的盔甲碰撞的声音,他们安静得犹如鬼魂。




国君的尸体倒在龙椅上,周泽楷提着剑站在他面前,听见后面的动静,他回头,看见了叶修,他对他轻轻地笑。




——先生。




他脸上还沾着血,他笑的弧度还是很好看,却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我一直以为,人是不会变成野兽的。




杀兄弑父,禽兽不如。




——先生。




他抿了抿唇。




——叶……修。




叶修心中突然泛起莫名的潮湿感,这种潮湿感像是苔藓,滑腻却又祛之不去。右手突然被握住,叶修转头,肖时钦温柔地看着他。




——……真是输给你们了。




他走上前,将那个要哭不哭的小子抱在怀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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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如果有了牵挂与羁绊的话,还会去追求自由吗?




这个院,不过是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我见过的最美的古风,没有华丽丰富的辞藻,也许一个初中生写的古风文都比它华美得多,然而艳过了头就变得庸俗,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看多了那种所谓的古风,我就觉得那种文显得矫情。况且我是一个喜欢诗经的人,那种文在我眼中连半吊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你学的古文比较多。




当然,那种寥寥几笔便勾勒意境的写法现在的我是绝对不及其万分之一的。




我喜欢的文,要么就十分有趣,要么就简单清爽。





其实当时我们的分工是这样的。




写文的:我们需要一个评论区的逗比。




画图的:对啊,像我们这种社交能力0的家伙分分钟气跑人。




写文的:它得活泼,开朗,逗比,犯蠢,卖萌……




评论区的:我我我!说的就是我!我来!我最萌了!萌你奶奶个腿儿也是萌!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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