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致女神】愿我如星君如月

陆拾叁已更名为《王维诗选》:


我第一次见到最美的月色,是不久前吃完晚饭,在同济桥上遇见室长。半圆的月亮,随着我们下桥,慢慢落在了桥边柳树上,我瞅了半晌,感慨一句:啊,月上柳梢头。


室长惊异看我一眼,说卧槽,这么文艺。


然后我就把她拐到我们班去了,呆了半个小时快上晚读才回去。我同桌推门三次,看见室长还在一脸无奈关门又自觉出去了。


桌上散了一堆银杏叶,室长捡了两片来写,用的彩墨是竹林。给我写了一片。写,盛夏白瓷梅子汤。


她说还有下半句,不过忘记是什么了。


后来我去查了这句话,得知原句应是——


“所谓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有人说这可以来解释那些平平淡淡却又猝不及防妙不可言的情感。



我也不记得是室长哪篇文章最先让我心动,只觉得似乎是刚开学不久。


印象很深刻的一个故事,高一国庆前后室长得知我也曾混过aph给我发了一篇港耀,我看完顶礼膜拜不住赞叹哪个太太写的。室长说,是我写的。


后来还知道初中升高中那个暑假作业里布置的5000字小说室长交的就是这篇。


再后来我们因为清北北清撕攻受室长给我扔过来一篇清北的文,那个时候没有在意便记不太清,只模模糊糊想起文字里有沾满露水的矢车菊,也是很让人心动的一个意象。


我对于室长的文字——喜欢这种词完全无法表达我的情感,用迷恋或许更为恰当些。


其实我和室长,是一种很神奇的圈子绝不重合。明白些说就是她混的圈子离我八丈远,我混的圈子她远远观望。她的同人我基本看不懂,那些名字对我来说特别特别陌生。那又怎么样呢,她笔下的人物谈恋爱我一样能看得怦然心动,也想哭泣着说他们在一起真好——即使这些人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室长是渲染气氛的老手,多少个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看她的文章,那些方块字都是有质感的,可以触摸,文字的张力真好。它们娓娓道来,不容拒绝地包裹住我,欢喜也好,悲伤也好,都动弹不得。


她的文字有一种被化解了的,宽容了的,温化了的锐利。我爱她的随笔胜过她的同人,多少次翻看她的随笔,总是唏嘘着。室长的思想和文字犀利,却又在某一个恰当时刻笔锋一转,隐隐触摸到文字背后的柔软与希冀。仿佛是在被沉重打击后仍能感受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那些所有之前的寂静与丧气,在最后一定会化为眼角眉梢或者灵魂深处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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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长是我高一时的室长。


高二后因为我整天吹室长,吹得上天入地,全班未见其人先晓其名。现在的室长曾拉着我,一脸羡慕又悲愤地说,你别喊我室长,你原来室长太好了,我怕配不上你心里这个称呼。


我的同桌高一时是隔壁班的,和我同一个语文老师。在我提起室长时她一拍桌子说我知道,语文老师经常在我们班读她的作文。我嘻嘻笑着说,是吧,她超级厉害。


我一直坚信文如其人,她的文字怎样,室长的人就是怎样。


她的好,之于我是道不尽的。我无法再评点她的文章更多,我只能说,我都记得。从最早最早的她写班主任,记得她写她的哥哥,李白的演讲,记得她写云上的一天,记得她写他们,写时代洪流,写生活是一盏明灯,写窗。


我都记得。


以前是语文课代表时候总是假公济私,抱来摘抄本先看室长的随笔。室长的字特别好看,比起在冰冷的电脑屏幕上看她的文字。我更喜欢看她的字,一笔好字配上锦绣文章。她的字和她的文章一样,大气又沉稳,九天阊阖开宫殿,两山排闼送青来。


我爱她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字眼,爱她笔下的柳姑娘;爱她的詹先生和阿袖;爱她的指对函数与坐标轴同人;爱她的糖霜与热汤;爱她的学渣,爱然然和盎盎;爱她的镰刀弯成新月麦秆厌成脊梁;爱她的爱她的普通人与少年郎。


爱所有没遇见她之前我错失了又重新找到的文章。也爱能写下这些文字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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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室长,真的是,圈子不重合,三观不合拍,爱好大相庭径。好不容易我也爬来欧美圈,结果惊呆,我主欧她主美。我沉迷古典绅士和法德奥音乐剧无法自拔,她遨游在漫威中兴致勃勃看超级英雄们打架。即使如此qq上聊天记录也能拉长几千几百页。平常体育课坐一起,扯扯淡聊聊各自班里的事,瞎说说学不下去就去南非搬砖去北大当宿管。


和她每周一起上一节体育课,我能高兴到下一次和她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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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长可能不知道她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总之如果没有她,我决不会踏上同人这条路,也不会在上高中后看更多的书,不会变成现在自己都很喜欢的这个样子。


我习惯了仰望和追逐,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对室长就像杜甫对李白,韩愈对孟郊。以前我不懂,但当终于有那么好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时,怎么能不为之倾倒矣。


那当然和爱情无关,却似乎又不止友情,硬要我形容,我只能用范成大那句诗来表示。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不过我不是杜甫韩愈,室长亦不是李白孟郊。我们不用遭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就算分了班也会在食堂超市宿舍楼前教学楼底下体育课上某一条落满银杏的大道上不期而遇。平时我不会特意去想念室长,但只要遇见,我就会特别高兴,特别高兴。冲过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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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在网上打出千言万语,表白她千句万句,在现实中她所有看不见的地方往死里夸她夸到周围人都想见见这是何方人士。可每次见到她明明有无数话想说,却只能以五十米冲刺速度狂奔过去,嘭一声抱住她,把她撞一个踉跄。然后悄悄把头埋在她肩膀处,小声说一句,喜欢你。


就像她突然给我写的那篇文章,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第一眼看到我手足无措,等反应过来后明明既高兴又感动得想哭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炸成烟花,却在私聊的小窗里,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能是因为她太酷了,所以带着我也显得很酷。



我想起,高一下学期的运动会,天朗气清,阳光澄澈。当时和室长坐一起,挤在同一把遮阳伞下扯淡。突然有个姑娘来推销手工的花环,挺漂亮的。一个十块,我和室长另一个朋友分别出了五块买了一个笑嘻嘻说要给室长戴上。她任我折腾,后来打开手机拍照。于是室长微微抬起头,打着遮阳伞冲着镜头笑。是真真如不久后她那篇纪念高一的文章中所说的那样,年轻又好看。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这些充盈丰沛的情感无处安放,只能藏在内心深处,被酿造的香甜又绵长,碰见室长时云淡风轻,嘴上漫无边际胡扯,不过都是生活杂事,却又快然自足,内心欢喜。见不到她时自己悄悄喝一杯。


她老实又个性,严肃又活泼,偶尔喜欢撩一撩我。


昨天最后一次捡银杏叶,校园里叶子快落光,想了想给室长做了三个书签。虽然很丑,最后怂得不敢亲自去送交给了基友。周末打开文档按下心潮澎湃开始一句句表白。也没什么特别,没什么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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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盛夏白瓷梅子汤,或三九里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某一次在四号食堂,那时雪满校园,呼出一口白气都能凝结成霜。我和室长一前一后买了杯豆浆,捧着,暖手,暖心,暖胃。


Fin.


愿你的道路漫长,充满奇迹,充满发现。


愿你也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偷偷地 @一只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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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以卫沧海《王维诗选》 转载了此文字  到 努力成为理科生的日常
    温柔的、美丽的、年轻的
  2. whence《王维诗选》 转载了此文字
    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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