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喻叶】春日宴

鶴見茶:

一个不走寻常路的面基梗,被我放到了古代。


本来想be,后来还是he了。be虽好,太伤身。


不要考究,不要当真,不要跟我学历史,答应我,张口吃粮就好,比哈特


一个所有文目录ww 已捉虫




近日里,京城里可以拿来说道说道的轶事,便是当朝新晋的朱衣丞相喻文州,不走寻常路,放着好好的乌巷里的贴金镶玉的豪宅不住,偏生要买了座坐落在城郊南侧的破落宅子。


喻文州其人,单独拿出来说,都能说上好些时候。


说他三岁识千字,五岁便可吟诗作对,七岁便可提笔成赋,写得一手绝妙的丹青,画得一手栩栩如生的工笔。


而大家都普遍晓得的一个真理就是,大多少时文采斐然的天才童子都不免落了个大未必佳的下场,京中不少人也是存了看笑话心思的大肆宣扬着。这万一喻文州大了也是个泯然众人的主,以后可有的是茶余饭后的余料了。


然而喻文州却真的就一路这么高歌猛进着,年纪轻轻地就连斩三甲,一路考到了当朝状元,殿试时博得皇帝畅怀大笑,直言此子心性气度不凡,天生将才,可担大任。


喻文州也委实没让皇帝失望。


他从吏部侍郎做起,连番创造政绩,官位一升再升,最终进尚书左右仆射兼中书令,总领省事,位同丞相,尤得皇帝器重,一时在朝中风头无二。


而他却偏偏选了一处城郊的宅子,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其实喻文州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看上此处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处清静,背靠青山,侧依绿水,风景也佳,风水也好,居王城之南,属火,有升腾之相,主富贵。


据说此处曾经是大户苏家的宅子,然而树大招风,苏家至今已然逐渐破落了,临了得了个树倒猢狲散的惨淡收场。苏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连这最后的宅子都荒废了被人拿出来拍卖了。


喻文州按着自己的喜好翻新了一下宅子,提笔更名为喻宅,便就住进去了。




喻文州住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他的新宅布局合理,有山有林有水,端得魏晋名流之清隽。


他闲来无事就在书房里作作诗,练练丹青,勾一笔工笔,又或是去庭院中听风落叶,看雨打芭蕉,鱼跃浅池,当真过得是好一番闲散日子。


然而他的宅子最近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白色的信鸽。




它是自个儿飞进喻文州的书房,顺着镂空的雕窗钻进来的。


钻进来了也不安生,一个挥翅就落到了书桌上,盯着被镇尺压着的宣纸一动一动地瞧。瞧完了,又蹦到他面前,咕咕地叫着,扑棱着翅膀,看起来很是激动。


喻文州本来想直接放生了它,却又一眼看见它腿上绑了个什么东西。喻文州解下来一看,是一封信。


写信的人看得出来是一个极有风骨的人。他的字,一笔一划都潜藏着锐利,仿佛要通过墨笔挣脱出来,跃然眼前。每一勾一顿都极具韵味。而它的内容也佐证了这一点——


这是一封来自边疆战场的,写给住在这宅子里的前任主人的信。




信没有题名,没有落款,只有絮絮叨叨的日常碎语。


写信的人以一种极为熟稔的口吻,向他想寄给的对象抱怨着他在边境的生活。


信中说,边疆风大,沙多,每次刮起大风都觉得像是有刀子在脸上剐一样生疼。而一到晚上,气温就会降得极低,冻得人翻来覆去地怎么也捂不暖被窝。这个收信的人应当有个妹妹,被不知道如何给塞到了写信之人身边,写信之人还写了一遛串儿他们之间发生的趣事。


信的最后,写信之人表达了一下对对方的思念,又叹息了一句,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得来。


喻文州读完,又有点怅然若失。


他是知道这个苏家已经没有当家的人了,便也知道,这封信注定是无缘寄给那个收信之人。


想到此处,他便提起笔,写了一封回信,委婉的表示了一下此间房屋主人已经离去的消息,


他把信绑在鸽子的腿上,给他喂了食,又养了它几天恢复了精神,把他放飞了。




喻文州没想到的是,过了半把个月,这只鸽子又飞回来了。


它又顺着窗栏的雕花挤了进来,特别兴奋地在喻文州面前跳来跳去,一双豆豆眼盯着喻文州瞧。


喻文州看得好笑,便放下手中的笔,将他接来手上,细细理着他洁白的羽毛。理完了,才拆下它腿上绑着的小纸条。




这次是两封信。


第一封还是如上一封那样,依旧絮絮叨叨着一些边境的日常生活。今天作了一些什么训练,吃了什么,去看了什么什么风景,最后表达了一下对收信人的思念。


第二封,才终于解开了喻文州的疑惑。


信里,文字的主人写道,每次写信,都是住在这里的原主人的妹妹说他记的。以前苏家家里穷,妹妹一直没怎么捞到正儿八经的读书,最近才跟着写信之人学着系统的书写。因而每次回信之时,都是他妹妹一直在边上说,说什么就写什么。


此外,他还在信里写道,感谢对方通报此消息。


然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亲人别离。


此次思及其妹年幼,逢此剧变未免过于哀怮心悸,只好拜托他与其做一场假戏,随便写点什么琐事皆可,伪装出她哥哥依旧在世的假象。


若能如此,自当不胜感激。


喻文州看罢,内心不禁也颇有些戚戚然。


他自己家族内部内斗不断让他看遍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倒是很少如此直接感受到如此的兄妹情深。


故而他只是沉思一会,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后来一来二去,他也算是与这位远在边境的寄信人相熟了。


来往之间,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到各自的身份,仿佛真的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谈论着日常生活的琐事。


在信笺之中,喻文州不止一次地感怀于对方谈吐之间自然流露的大家风骨以及宽阔的胸襟,也是真的怀着与对方真心结交的心思。


对方在信中为他描述了一片壮丽瑰奇的边境风光:连绵无垠的戈壁与荒漠,贯穿天地的长虹落日,挂满夜幕的繁星闪烁。看得喻文州都不禁心动了起来,想要去那笔下的远方看上一看。


而对方,也在交流中不经意间透漏出对国家行政规划和排兵布阵的了熟于心,让喻文州隐隐对对方的身份有了猜测。


王朝内部的将军大多老将,新兵数得过来得没有几个,再排除几个下放到各省各县历练的,剩下的倒是只有一个早些年代替其父挂帅远征塞北的叶修将军了。


而喻文州也是熟悉这位小将军的。


确切的说,是他单方面的,对他进行着单相思。




喻文州初见叶修是在一次春日宴上。


早春桃花开得正好,便有当朝的长公主看着心生喜悦,邀了名门大户的各位公子以及小姐一起前往城郊的桃丘之上,来一场把酒言欢的春日游宴。


喻文州作为喻家的嫡子,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然而虽然大家来得由头都是为了赏花赏春,背地里还是打得结交,套近乎的心思。喻文州甫一到场,便有无数他相识的,不相识的人都一窝蜂似的凑上前来陪着笑脸,套着近乎。


喻文州实在心烦,便早早找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提前离席去吹吹风了。




喻文州沿着青石阶小路拾阶而上。


越往上走,越进入了桃林深处,桃花越来越多,堆起来像是一簇又一簇燃烧着的粉色烟火,快要把周边的一切繁复景色都燃烧殆尽了。喻文州感叹着这春日里的美景,不觉放慢了脚步,停下来细细观赏着。


就在这时,他突然远远瞥见了一个红衣少年的身影,正荡着两条腿倚靠在桃树上,青墨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在脑后,垂坠下来随风扬起了丝丝缕缕的发丝。


似乎是察觉到了喻文州注视的视线,那个人偏过头朝喻文州这边看来。


纷飞的桃花瓣里,风吹尽繁红无数。那个一身明艳的少年眉目柔和清隽,双眼仿佛盛满了漫天的繁星与万家灯火。他遥遥望过来,顿时所有的万千繁华都失了颜色,只剩下他一人的红衣与点墨的星眸。


对方略略勾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又很快的跳下桃树,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桃花深处之中去了。喻文州这才恍然大悟地要上前去追,却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了。


后来喻文州想,叶修此人,当真是狡猾。他要笑便笑,偏要笑得如此艳丽,倒是让他神魂不属,回到家里辗转反侧,念念难忘。后来辗转多方打听,才知道此人是京城叶家的大公子叶修。


从此,叶修这名字,也被喻文州刻在他自己的心上了。




后来边境外敌来袭,叶修便直接挂了帅,出征塞北去了。


想来也是有点荒唐。


喻文州想着努力的往上爬,离他近点,再近点,却在将要接触到他的世界的时候,这个人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有的时候,喻文州也忍不住苦涩地想,这算不算是命中无缘呢?


然而没想到他这随意相中的这座宅子,倒是成为了他与叶修相识的契机,让喻文州不禁哑然失笑了起来。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在信笺里与对方拉近距离。


他开始说一些自己日常的趣事,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或喜或悲,都慢慢地一件一件说给叶修听。而叶修也逐渐地开始与他敞开了心怀,开始与他说笑打趣,也偶会会谈一些他儿时的过往。


他真真打得一手温水煮青蛙的好心思。


他还把叶修每次的回信都细细叠好,按日期存放在檀香木做的四方盒子里。盒子里还盛着几片风干的桃花花瓣。他倒是年年在春日桃花开得正好的日子再去那片桃林,撷几朵开得最盛的桃花回来风干装进盒子里,年年更替。


叶修有一次向他在信里表达了对于久居塞外,不能看到时令开放的花的遗憾。喻某人立刻命人采摘了些最新时令的花朵,做成薄薄的一张花笺信,千里飞鸽传给了叶某人。


寄完了,看着那只小小的白鸽展翅远去,又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了像是在讨好闺阁千金小姐的感觉(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也只能企盼着,对方至少能读懂那怕一丝一毫的他的心思。


他现在是想等,也不敢再等了。




最近上朝之时,议论的最热火朝天的,就是边境塞外大捷之事。


边境来犯了整整五年,如今终于一举摧毁敌人大军,撕开对方防线,剑头直指对方都城。


敌方也是被打怕了,连夜八百里加急向中央送出了投降书,愿意来降归顺我朝。天子龙颜大悦,准了对方成为我朝的附属国,还特地嘉奖三军,大赦天下,更言要躬亲直临城门迎接他们班师回朝。


喻文州听罢,内心也很是震动。


一方面觉得与有荣焉,一方面又欣喜着,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叶修也该回来了。光是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站在这里都显得度日如年,恨不得分分钟扬马出城赶去迎接。


等他匆匆回到家中之时,他又突然看到了那只白鸽正一只鸟在他窗前的梨树枝上蹦来蹦去。见到他回来,欣喜地咕咕叫了几叠声,张开翅膀扑棱飞了几圈,落到了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喻文州大喜过望,连忙捧起对方,抚摸了几下后,又拆了对方的信。拆开来一看,上书六个字:


傍晚,桃花林,见。


一瞬间,喻文州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又反复确认了几遍,是叶修的字迹,忍不住摩挲着信笺,低低笑了起来。




傍晚时分,喻文州独自一人来到了桃花林。他有预感,相约之地,一定是在他们初见的那个桃花林深处。


他又再次拾阶而上。


然而这次,他不再是那个赏花的游人了。


他开始奔跑,眼角掠过了大片桃花奢靡的艳红,化成了一道道残影,如同夕阳旁漂浮着的大朵晚霞。他不敢停下来,仿佛停下来就会失去什么。


跑着跑着,他突然止住了脚步。




眼前的石阶上,立着一位红衣的青年。


头发依旧是被墨色飘带简单鬏了一个马尾,如瀑的黑发被夹着桃花的风吹起。只见他又如上次一般转过了身,面带笑意向喻文州看过来。


就这么一眼,让喻文州仿佛昨日,今日又统统连在一起,恍恍惚不知今夕何年。


他依旧是那般记忆中的眉眼,温和清秀,然眼尾又微微翘起带着无限风情,勾得他七魂六魄都无法魂归本体。


此情此景,端得是他才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喻文州才是那个归人。


喻文州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对方拾阶而下,走到他面前,和他贴得极近,笑着低声说道:


“怎么,我这么大老远,偷偷提前翘队跑来看你,你不开心啊?”


喻文州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把对方搂入怀里,感受着他怀中人的热感,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真是开心极了。”




“当真是,宁做花下鬼,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眼里桃花与对方墨色头发的交错之间,喻文州瞥见了对方泛红的耳廓。




end.


注:古时候有段时间时兴送花笺给小姐们,信纸是掺了花的,很漂亮。不过没过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只有青楼女子送了。唉。




写完感想:


1.灵感来源: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以及 《长命女·春日宴》此词。


不过两个都比较悲,本来想写悲剧结尾的,但是,唉,小伙伴都说要he啦,又被我甜回来啦!




2.彩蛋?


里面有伞修橙。设定伞哥躲仇人追杀,舍命把妹妹送给叶修照顾,叶修也是知道的。因为屋子没主,一段时间就会收回重新拍卖了......所以...嗯。


没写的原因还是因为,要he嘛,人活着,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




3.设定:


春日宴是两人相遇起点,也是两人重逢终点。


为了表现喻总一见叶修惊为天人,我努力把那惊鸿一瞥写得用尽我此生贫乏的修辞…..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从那一段中感受到喻总一见误终身的感觉呢嘿嘿嘿!


喻总这是一见叶修误了终身,但谁说叶修不是当年一见喻总也是惊为天人呢?嗯,所以是双向暗恋。


喻总为了能和叶修在一起,努力向上爬,有了一定地位之后,与喻家分了家,出来另立门户,就是换了宅子。不然喻总娶谁还是不能他自己做主啊!


但是碍于篇幅,只能一笔带过了。




4.关于考究


不要考究我.......架空背景,设定大概是唐朝。因为唐朝有段时间,撤尚书令,实权落在左右仆射身上,位同丞相。其实丞相只是个统称,很多一品,从一品的官职都可以称为丞相。而且为了突出喻总权倾朝野,我让他兼中书令……其实古代很多人兼很多官职啦!


然后领尚书省就不用说了,都是左右仆射了,谁还敢不听他的......本来想说总领尚书省兼御史台的,后来想想太多了,哈哈哈!不要在意细节!


不要考究我!!!!我历史很差!!!!!!!!!


谢谢,谢谢观看。




5.我再也不写架空了!摔!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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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unter鶴見茶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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